廣東省健管學會年會召開
2016年4月9日,第五屆華南地區健康管理論壇暨2016 廣東省健康管理學會、廣東省健康服…[詳細]
我們是夾縫中的邊緣人
“我們到底是屬于哪一類的?盲人朋友把我們當成明眼人,而明眼人朋友又把我們當盲人。”“我們兩頭不靠,沒著沒落,在夾縫中沒有歸屬感,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……”座談會一開始,大家首先傾訴的就是這個惶惑。
引申而言,許多痛苦就是因為這個“兩頭不靠岸”而起的。與會的朋友都很關心居住條件的改善,他們一致痛苦的是:“我們經濟條件不寬裕,買不起商品房,只能買廉租房和經濟適用房。全盲的人是重殘,可以優先選號,但是我們卻不能。”同樣,國家對包括盲人在內的重度殘疾人有就業方面的優惠政策,而對低視力者卻沒有;對盲人有許多職業培訓,對低視力者卻沒有……類似的事情很多,大家一致反映:國家的政策對低視力者非常不完備,希望制定政策的部門,不要只考慮盲人,讓低視力者也享受到購房、就業、培訓等等方面的優惠政策。在視力殘疾的群體中,還有低視力這一大塊,而且,他們占了視力殘疾者的大多數!
宣傳力度不夠,社會上不知道有低視力
或許是宣傳力度不夠,大家只知道有盲人不知道還有低視力者,所以低視力者普遍處在被忽視的狀態,人們對他們的關注甚至還不如對一目了然的肢殘者的關注。
《人民日報》社社區殘疾人專職委員、四級視力殘疾者湯營說:現在各大超市商品的標簽都太小了,看不清價格時問服務員多少錢,服務員很奇怪:“那不都寫著呢嗎?”呼家樓街道呼南社區殘疾人專職委員、二級視力殘疾者陳樹莊說:“拿著殘疾證上公共汽車免票,但是售票員不明白還有低視力一說,看我們的樣子,總以為我們都正常,是故意占便宜呢!所以一副鄙夷的神色,不跟你計較了似的……每當這時候我心里就特別難受!”
朝陽區盲協主席、一級視力殘疾者張驥良說:應該向全社會介紹低視力的概念,讓大家知道殘疾人中還有這樣一個分支。他還建議在雜志上開設“低視力之聲”,加大低視力群體的影響力和話語權。
無論多么困難也渴望工作
低視力者在工作中遇到的難題也很多,在社會競爭激烈、失業率高的大背景下,單位往往忽視了低視力者的特殊困難,干活時把他們當作明眼人使用。而低視力者又不敢說,怕失去來之不易的工作機會,只好想辦法忍耐著。
香河園街道西壩河西里社區殘疾人專職委員、二級視力殘疾者王新民說:“我們低視力者操作電腦很困難,出文件比明眼人慢,但是工作一來就是‘急茬’,要立刻交,壓力非常大。”陳樹樁說:“對我們低視力人群,單位能不能別在考勤上卡我們,讓我們實施每日6小時工作制?因為冬天5點下班天就已經漆黑了,走路很危險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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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管工作上有許多困難,但是大家眾口一詞,表示愿意工作、熱愛工作,寧肯吃苦也不愿意回家領低保,工作讓他們有成就感。
張驥良建議:勞動部門應該針對低視力者進行專門的“勞動能力評估”,他舉出自己的例子:無論他采訪寫作得多么好,多家報刊都不要他,因為怕他外出采訪中出問題。張驥良覺得很委屈,他說:“勞動能力評估”不僅是評估業務能力,而應該是綜合能力,包括走路、看路、騎車、與人溝通等等。有了這個評估,雇傭單位放了心,低視力者的就業渠道才會更寬廣。
希望擁有學習和培訓的機會
在座談會上,低視力者都流露出了對學習的渴望。他們眾口一詞地說:需要大字本的書籍!因為一般印刷物標準的5號字需要12倍的放大鏡才能看,而助視器太貴,要攢幾個月工資才買得起。大家還建議:因為低視力者的視力程度不同,大字本應該分等級。
呼家樓街道呼北社區殘疾人專職委員、一級視力殘疾者張靜說:眼睛好的時候,總看《三聯生活周刊》、《讀者》等好雜志,現在想繼續閱讀這些,彌補與社會接觸面少的缺憾,就特別難!湯營也說:她正在學習心理學,想當心理咨詢員,現在參考書、英語書都沒有大字本,學習起來真困難。他們一方面渴望大字本,一方面也擔憂:即使有了大字本,也會因為成本太高而買不起……
張驥良建議:低視力者的就業,關鍵在于就業前的培訓。比如社區殘疾人專職委員,需要報道社區的活動,但是很多人不會寫,應該為這些殘疾人專職委員搞新聞寫作培訓。他還建議工作單位應該為低視力者配發陽光軟件、助視器、放大鏡等輔助工具:“培訓是頭腦武裝,工具是器具武裝,一個軟件一個硬件,一個都不能少!”
我們也渴望無障礙設施
低視力者的出行有他們自身的特點:他們更要強,有一點光感就不愿意用盲杖。天黑的時候,因為常常看不見步行道上的墩子而被撞得青紫。乘公共汽車,常看不清車是幾路的,特別是同時來三四輛車的時候,更來不及看,于是常常上錯車。有時候只好請人幫忙:“大姐您幫我看看來的是幾路車?”
一級視力殘疾者馮慶雨反映說:公共汽車的站牌太高,看不清,降低一米就好了;公共場所的標牌太小,比如上公共廁所,因為看不清楚,無論怎么著急都不敢進去,非要等有人出來,看清楚是男是女才可以!……還有,藥品說明書的字號太小,用30倍的放大鏡都看不清楚。
大家還對無障礙改造進入家庭抱有熱切的期望,他們建議:電視遙控器要顏色鮮艷、對比性強,方便識別;希望有磁卡式門鎖,解決低視力者難以把鑰匙插進鎖眼的困難;香港有一種水一倒滿就響聲報警的杯子,希望大陸引進……
醫療,難以言說的隱痛
座談會上,大家一致呼吁:低視力者的眼病有的是可治愈的,有的需要用藥維持,希望在治療眼睛方面,調整自費與社保報銷的比率。
張靜說:她換過角膜,是自費的,而術后必須點藥維持,點的環孢素滴眼液100元一瓶,并且需要自費。省著用基本上一個月一瓶,否則一個月就需要兩三瓶;馮慶雨在接受白內障治療手術后視力還可以,但后來出現并發癥,導致眼壓高,需要使用美國的進口藥治療,僅僅2。5毫升的眼藥水賣到380元,因為太貴使用不起,幾年之后視力更下降了……大家建議這些藥物能夠納入醫保范圍。
另外,許多低視力者都需要歪著頭看東西,久而久之,頸椎變形,也需要治療……大家建議完善對低視力者的醫療服務,除能夠多報銷藥費之外,醫院還能有“導醫”進行服務。
盡管座談會是圍繞著現存的問題說,但是大家都很興奮,因為他們沒有想到國家開始重視低視力者的問題。其實,關注低視力者,是一項意義深遠的工作,因為,低視力者不僅僅限于殘疾人群體,在老齡化社會日益逼近的今天,許多老人都將成為低視力者,這項工作將造福于更多的人群!
真的,關注低視力者的春天到來了!
(責任編輯:楊金梅 )
2016年4月9日,第五屆華南地區健康管理論壇暨2016 廣東省健康管理學會、廣東省健康服…[詳細]